《宫斗?是黑化火葬场!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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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句话问得司檀缨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无缘无故的,我为何要瞒你叛你啊?”
咕哝,“而且,我又不是你的奴仆,哪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。”
秦朔喉头滚了下。
“……若是,发生了一些事呢?”
“那也要看什么事吧。”喜欢归喜欢,盘算起这些来她还是很精明的,“若是你对我不好,很过分地欺负我,我当然不会傻傻的由着你欺负!”
说着笑起来。笑容纯粹、轻松,信赖而赤诚,是他已然许多年,都不曾看见过的笑。
甚至理所当然到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好啦,你不会对我不好的。所以呀,我也会永远对你好!”
“唉……就是不知晓阿耶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,到时候,我带你去见我阿耶阿娘,我们定亲好不好?”
当年的她,确实就是如此,确定了心意,便时时刻刻想着、迫不及待要嫁给他。
可,当真可以嫁给他时……
抱着她,秦朔有一瞬在想,若是她永远,都只记得这些便好了。
永远这么乖顺、听话,他便也不是不能容她。
可惜……
秦朔将她摁入怀中。
“睡吧。”
假设之言,从来毫无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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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
阳光大好,司檀缨身子已无太多不适,安抚好哭得眼眶通红的蝉衣,暂且将这丫头支出去。
素问禀上这两日发生之事。
“窦氏尸身已然确认,出事之前水氏寻过她。但因是第二日才出的意外,加上两人关系好日日相见,就算宫正有所怀疑,也无足够的证据指向就是水氏所为。”
秋日枝影斜映,暖炉上雪碳温着一壶茶,漫开清香。
不远处,案边香烟袅袅,玉子随心散落棋盘,司檀缨悠然放下一本闲书,拾了未完成的香篆来拓。
篆盘很大,印好后点燃足足能燃两个时辰,却只是最简单的“泰安”二字。
篆模所刻的字体素问识得,是娘子的手书。
她拓香的动作较旁人格外多了几分雅致的美感,纤纤玉指松散捏着香柄,缓慢而细致地将香粉填入篆体。
闻言无多少异色。
“窦氏水氏皆为一方豪富,近些年来行事愈发不讲究,恃强凌弱的事没少做。”
“前朝外戚前车之鉴,本朝皇后向来出身不显,她们的身份不高不低,确是旁人眼中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可惜,窦氏与水氏相比,也太没脑子了些。”
没脑子到,朝廉宫这么多女官的眼皮子底下,搭上自个儿的一条性命不说,还能容真凶销毁证据逍遥法外。
素问忧心,“那日水氏闯入,摆明了是想借着争执一事一石二鸟,将此事嫁祸娘子。”
司檀缨唔了声。
单手张开捏住篆模双耳,轻敲起篆。
起篆这一步尤为关键,需屏息凝神,手要极稳。
紧张的一步在她手上却显出几分写意,行云流水般格外轻松。
还分神漫不经心回了句,“她有心,我们便顺她的意,前去瞧瞧吧。”
篆成,点香。
烟形若流水,更似上好的丝缎,聚而不散,如生华光。
缓缓缭绕指间,光阴缓渡,望去时,竟觉这烟应是欣喜的。
司檀缨抬眸瞧见素问的神色,“怎么,有话要问?”
素问踟躇,忧心道:“娘子,那日,是圣上吗?”
司檀缨笑,起身:“你啊,都猜到了,又来问我。”
由着服侍着披上氅衣,临出门前素问看着光晕里美得不似凡尘的娘子,“您此次入宫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已有些说不下去。
蝉衣不知,将军府不知,甚至这宫中大多数人都不知晓,娘子,并非是头一回入宫。
五年前,圣上刚登基不久,便从宫外带回一女子,还效仿金屋藏娇的典故,专为女子修建了一座金屋殿,为此,不惜忤逆当时还在世的母后皇太后。
金屋殿服侍的人不多,皆是圣上精挑细选,她便是其中一个。
那几年,娘子的痛苦她都看在眼中,她本以为,离宫后,娘子永远不会回到这个带给她无数痛苦记忆的地方。
司檀缨回眸,笑意清浅,“也没什么,就是早看腻了话本中的什么坐拥万里江山的一生孤独。”
“那不叫生不如死。痛苦千百倍地、切切实实偿在身上,才叫生不如死。”
愈说,她的语气越温柔。
眼角眉梢漫不经心。
“再说,权力这般好的东西,怎么能一人独享呢?”
“素问,你说呢?”
素问哭得厉害,抹净泪,跪下,仰头:“娘子知道的,奴婢只愿追随娘子。”
“奴婢、奴婢就是心疼娘子……”
娘子面对的,可是圣上。却谁也没有告诉,独身抗下所有。这样的一条路,又哪里是好走的呢?
司檀缨扶起她,“你也知道,我最不喜旁人跪我。”
含着警告的一句,却说得素问一下绷不住,“那,那您的膝上,可还会痛……”
“不妨。走吧,再晚,那窦氏的尸身都要收敛了。”
因着窦氏是在宫中出的事,身份上尚不属于嫔妃,这样的案子,会由宫中初步断定,给窦氏一族一个交代。
窦家若有异议,可合理提出再断,若无异议,便将尸身接回家中,以未出阁女子之礼好生安葬。
宫中断案公正严明,就算无明确指向的结果,也会有详尽的卷宗交给窦家,至多一两日的功夫,此事便可尘埃落定。
接下来要如何做,便是窦家自己的事了。
窦氏尸身暂且停在一处治丧专用的别殿,离朝廉宫有些路途,司檀缨去时,还未入内,便听到里头水氏正哭得不能自已,由几人劝着扶起离开。
她顿住脚步,没有进去。
没有故意隐藏,那沉浸在中的几人就从不远处离开,却无一人留意到她。
入内,灵房门口有六局派来的老宫人守着,槛内则有两名内道场的内尼念经超度。
备好的棺椁就在尸身旁,看模样,尸身今日便会抬出宫,由窦氏族人接走。
因是一处暂时停灵所在,灵床前设奠只简单的一处供案,铜炉之中已然有了不少香。
素问轻声:“因娘子病着,昨儿个孙娘子来上香时,特意带上了娘子的一份。”
司檀缨颔首,却还是亲自点燃一炷,躬身上香。
逝者已矣,无论生前如何,诸般皆已化作尘埃,只愿安息往生,来世,生在普通些的人家,莫要重蹈覆辙。
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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